＜Ｂ＞ Balance

唯初小前言：
這一次也依舊是有關愛情的那些感觸 
很多朋友都告訴我 我沒談過戀愛哪來這麼多感觸
也有朋友說我不動愛情 這些都只是一個沒有愛情滋潤過的人在那邊說說而已
我也不知道啊其實
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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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Balance

這是我大學的上鋪，就稱作B小姐好了。

她很美。

是那種男人會趨之若鶩的美、是那種妖艷的美、勾魂的美

那種女人看了心裡一定會幹剿「妳這個狐狸精」的美。

大概是因為同系同班又同寢，自然而然我們就成為無話不說的閨蜜了吧。

沒記錯的話，是聖誕節前後，我正打著工，那封改變了許多事的簡訊就進來了。

還沒看完內容，B小姐的電話也到了。

「C，快祝福我。」我在這頭笑笑，放下正在更改著低年級孩子作業的紅筆，準備好聽她喜訊，「他跟我告白了！」

那聲掩不住雀躍的尖叫迫得我將手機拿離個十公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的B小姐開始啜泣。

「喜歡了這麼久，突然知道原來彼此互相喜歡著……」B小姐抽了抽鼻子，「這好不真實…」

聽著B小姐說著、哭著，我在這頭欣慰的笑著。

B小姐喜歡B先生很久了。約略是從大一新生訓練後的園遊會就開始了吧？

在當時流行的還是民謠吉他，而B先生的社團卻是還不甚流行的古典吉他。社團攤位前沒甚麼人停佇，但聽說是那認真彈著一首又一首古典樂讓B小姐丟失了芳心。

然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B小姐加入了古典吉他社，沒日沒夜的練習著。偶爾彈著彈著就哭了、卻也時不時彈著彈著就笑了。有時吃飯吃著恍神了，但餘光一瞄八九就是B先生走過；有時聊天聊著突地停下，百分之八十一定是B先生的訊息到了。

那時候還覺得，這大概是暗戀以及曖昧的期待與憧憬吧？

收到簡訊後，B小姐的生活大抵上重新規劃過了，不必多說也是為著B先生而轉動。傾斜的天秤仍左右搖擺著，撐起的那端不斷滾落下些許對B小姐而言已經不甚重要的人事物。

而我沒什麼感慨，直到我也成為滾落天秤一端的棋子。

B，stands for balance。

在愛情中拿捏好平衡，無論雙方付出的平衡抑或愛情與其他情感間的平衡皆是門學問。我想，若天秤可以拿來稱出愛情的重量，那麼「見色忘友」這事鐵定得証。

但是，是否有人算過拿友情、親情來換愛情的匯率是多少？我猜，這定是筆不划算的交易吧？

我沒談過戀愛，我不清楚。可我始終相信著，這是筆賠本生意。放棄與姐妹的聚會，卻低頭與手機幽會，我不覺得這樣浪漫；逐漸疏遠姐妹，讓彼此的話題漸少，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將自己的生活圈縮小到只剩自己和對方，我確信這不是個好投資。

但，這個世界上七十多億人口中，能做到不見色忘友的鐵定不佔多數。

 

然後，是B小姐與B先生的一周年紀念日。

基本上算是失聯的我們再度搭上線。

「C，好久不見了啦，我們約出來吧？」也是，上次見面可能距離現在有快兩個月了吧，更不用說那次只是路上遇到打個照面。

「我看一下最近的行程…」我夾著手機，翻出了我的行事曆。「星期三下午好嗎？」我問。

「啊……那天他說好像要去看電影耶…。」B小姐在電話另一頭如是說著。

「不然，」我再度端詳了一下行程，「星期四？」

「呃、我不確定…」

我蹙緊了眉頭，「那只剩星期六早上，不行就沒辦法了。」

大概是聽出我語句中的不耐煩了吧，B小姐終於應下。

 

那股厭煩感從沒這麼激烈過，真的。

從早上九點到現在快十一點半，B小姐沒停止講述著有關B先生的一切。連我想插個話、換個話題，不出三十秒又回到B先生身上。你們大可以說是單身一族的羨慕嫉妒恨，但我除了厭煩之外仍是厭煩。我在上一秒仍舊相信我們或許能夠像過往一般講些日常瑣事，但在至今尚未停歇下的話題中我發現我錯得離譜。那些原本是生活重心的，但現在卻已經不再重要的閒暇瑣事早在這溺死人的粉色吉光片羽中消逝的無影無蹤。

開始懷疑自己的能耐可以忍受多久的失衡。

愛情跟友情之間只有失衡這個選項嗎？

平衡，Balance

2015.07.13於家中